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概念体系、语言门槛与意义转变 by Aoi

Conceptual Systems and Meaning Shift

By Aoi

Reflexion

Concept, Language, Structure

哲学家总喜欢把一个很容易讲清楚的概念浓缩成一个名词…增加学习成本

原始上下文:

Q:哲学家总喜欢把一个很容易讲清楚的概念浓缩成一个名词.增加学习成本www.解釋一個名詞需要更多名詞.我能理解,這是在体系化表达,很多哲学家写作时并不是在解释一个孤立概念,而是在搭建一整套结构.如果只用普通语言表达,结构很难保持稳定.某種意義上,也能作爲立場劃分.畢竟當一個概念被命名后,它就變成了一個"工具"必要時甚至會變成"武器".通過對概念的理解也能被用於立場過濾.只有你瞭解過才能加入討論..这种类型的文字..被我命名为“虾扯蛋”


A:很獨到的見解,我覺得總結得很棒,特別是最後那句,「討論的門檻」,或者說「入門卷」。一針見血的。

Q:是這樣,不过某种情况下也是必要的 ——— 有好有壞這樣。

A:舉例。比如說如果他們不懂node,不懂vps,不懂router,那麼我們聊天,他們只會覺得我們是瘋了。又路由,又節點的。 —— 我願意稱之為語言的門檻。

Q:我也覺得

A:學習一個專有領域的知識,正確應該是從關鍵詞學起的。我曾經怎麼自學都學不懂,後來發現是因為我根本搞不懂他們說的概念,什麼是解析,什麼是 根 目錄。就像語言也一樣,明明叫硬盤,但是同樣的語言,在其他地方就可以組合成不同的叫法,比如說硬碟。再者,英語一個詞也可以包含多種意思,還有一些地區俚語。

Q:对的,哲学里也有好多实际上概念很像的词

A:我覺得這些都很像是這些上面的那些晦澀難懂的名詞 —— 理解成本

Q:說起來。好像很容易把哲学名词(各种)的概念重复漂移向虚假的高深,其实好像也有好处.比如们现在这样能聊的起来。

A:我覺得這是一種傲慢。明明計算機可以用更通俗易懂的話去說概念,卻偏要 就是要 一定要,內存就是內存,硬盤是硬盤,存儲不可以被叫成內存,雖然這個時候,形容被規範了,但是也出現了代購成本。而有一些哲學家,就好比香港人和內地人,香港人有時候因為說的粵語,與普遍的國語與眾不同,並且英語也比較好,容易產生一些傲慢情緒,這些傲慢有時候是難以察覺的,甚至本人都難以察覺到自己的傲慢,只是可能會感覺到輕微的快感,但我覺得這本質上就是一種傲慢,因為你聽不懂,所以我感覺到優越。

Q:哇这个是真的

A:這種優越感會上癮。而這種優越感帶來的快感補償機制,我覺得也是讓他們難以用通俗的話,講出自己心聲的一種障礙之一。而這種障礙有一個更加普世的代名詞 —— 就是傲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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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哲学名词(各种)的概念重复漂移向虚假的高深,有一种类似德勒兹逃逸线的设定.有一种刚好的角度.而不盡量滑向極端,我不清楚用沒用錯逃逸线的设定.都是结构内部产生的一条脱离既有秩序的路径。

A:我也不清楚這個概念。但是你說「好像很容易把哲学名词(各种)的概念重复漂移向虚假的高深」這個我認為是正確且存在的。因為需要講述一件事,或者寫下一件事,需要現在大腦裡面進行構建。

A:但是當他從腦子裡面,抽象出具體的文字時。但是當他從腦子裡面,抽象出具體的文字時,需要整理的,而整理的過程,就很容易被下意識打補丁,出現一種滑向其他方向/越描越亂的情況。

Q:或多或少发生漂移这样

A:是的,只是看最終偏移多少。在我看來,「的」、「地」兩個字的不同,也可以被視為一種偏移,一種難以察覺的表達偏移。

總結與沈思

哲學家,對於精煉其核心觀點和論證過程為一個個難懂名詞的動機

我認為動機有 2:

  1. 表層的系統構建: 哲學家或專業領域者將概念濃縮為名詞,是為了「體系化表達」。為了搭建一整套穩定的邏輯結構,普通的語言往往不夠精準且容易鬆散,專有名詞就像是承重牆,能維持結構的穩定性。畢竟這種文字,看起來就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莊嚴感。
  2. 底層的傲慢與補償: 在實用性之外,這背後往往隱藏著一種難以察覺的「傲慢」。創造和使用晦澀名詞時,能帶來一種智力上的高位與優越感 —— 「因為你聽不懂,所以我感覺到優越」。這種優越感帶來的快感補償機制,反而成了他們用通俗語言講述心聲的障礙。而這種優越,有時是不經意,並且本人都難以察覺的。成為一種心理層面/生理層面的慣性快感依賴。

專有名詞 —— 相同語言下的溝通障礙

  • 即便大家使用的是同一種母語,專有名詞依然會製造出物理級別的溝通壁壘。就像計算機領域的「節點 (Node)」、「路由 (Router)」、「根目錄」。再或者是自然語言的形容詞:「硬盤」與「硬碟」的差異。這些關鍵詞構成了該領域的「理解成本」。如果不先跨越這道詞彙的門檻,即使語法再通順,雙方的交流也只會像是跨服聊天,讓外人覺得「家豪又開始鳩up(瞎扯淡)」一樣好笑/傲慢。
  • 哲學名詞的濫用或是對「內存/硬碟」的極度咬文嚼字,我覺得本質上是一種「未經察覺的傲慢與優越感補償」而很多人在交流時,不願意做「向下兼容」,不是因為他們沒有能力把話說通俗,而是因為他們需要這種語言的護城河來維持自己的智力高位。他們沉醉於那種「你聽不懂,所以我比你高級」的隱秘快感中。

共頻雷達 —— 信息不對等的過濾器

  • 當一個概念被命名並複雜化後,它就不再只是一個描述詞 ———— 而變成了一種「工具」甚至是「武器」
  • 這種吊詭的過濾方式,實則不難理解。就像是「我花了成本去學習,去書寫,去總結。不是為了讓你毫無痛苦,毫無理解都能評論上兩句 —— 知識產權保護」。所以,只有支付了學習成本、了解過這個名詞的人,才有資格加入這場討論。它極大程度地篩選了受眾,確保了圈層內的「共頻」,但也同時確立了討論的門檻。

通用語言 —— 語言與思考方式對群體的劃分

  • 特定的詞彙或語言習慣(地區方言、英語能力),會自然而然地將人群劃分陣營。而掌握了某種「高級」或「小眾」語言體系的群體,就很容易在潛意識中產生排他性。這種劃分不僅僅是溝通工具的不同,更是思考方式與階級立場的切割。這種切割進一步加深了人與人之間「難以向下兼容」的傲慢鴻溝。

思考與文字的偏差

概念在傳遞過程中,很容易向著「虛假的高深」或偏離原意的方向滑動 —— 德勒茲的「逃逸線」

這種漂移的根本原因,在於大腦將「抽象思維」具象化為「線性文字」的編譯過程。在整理和輸出的時候,大腦會下意識地「打補丁」。這個過程必然會導致精度的丟失與意義的偏移。哪怕只是「的」與「地」的細微差別,也是思想在文字化過程中難以察覺的失真。

而或許我們可以從生物學上找一些答案?

人腦裡的思緒是並發的、立體的、包含著巨大的情緒變量的(模擬信號);而文字是線性的、二維的(數字信號)。 當你把立體的思維強行轉換成線性的文字,就一定會發生精度的丟失(有損壓縮)。為了彌補這些丟失的精度,大腦就會下意識地去「打補丁」,結果代碼越寫越冗餘,方向越描越偏。

最後

哲學名詞的體系化并不必然導致概念漂移。

但是,高度封裝的體系,必然會導致外部接口的封閉(向下兼容的喪失)。
但是,當「工具」過於精密時,它就會反過來馴化使用者(傲慢的合法化)。
但是,只要參與傳輸的節點是「人」,絕對的靜態穩定就不存在(表達之必然失真)。